人间至味是清欢

版次:004    作者:来源:    2020年11月22日

涪陵区第十四中学校初三3班 秦嘉蔓

指导老师:刘勇

那是千百年前的南山。清晨,细雨朦胧,浅淡小溪潺潺向前,湖边柳枝絮絮拂动,是一幅清丽可爱的山中小景图。在一条狭窄的小径上,两位穿着简朴的布衣文人正眺望着这美景,不发一言。

这时,其中一位士子打破了这沉默,“子瞻兄,你看这山中美景,植物生长茂盛,水流清澈见底,各类植物本分生长,各有其姿态之处,有何灾祸发生,最先重新生长起来的,也并非名花异草,而是最常见的野草,这难道不是世上的奇事吗?”另一位虽步入中年、面容憔悴,但仍旧面带平和微笑的文人子瞻回应说:“的确如此,但野草的顽强,恰恰来自于天然的极少养分,若无此物,野草也极容易被连根斩断啊!”这位感叹的文人,就是北宋当朝几次被贬,思维独特自我、命运曲折的大文豪苏轼。

北宋年丰年间,苏轼虽被贬黄、汝州,却能自得其乐,游玩于山水之间。在游南山之时,写下了一首《浣溪沙》,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他的有感而发:“人间有味是清欢。”毫无疑问,这千古名句便是他品味了农家美食后的自然流露——“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浮动着白沫的清茶,山间新绿的蒿笋,热情好客的农家村民,仅仅只通过一句诗,就能从这文字中品出清茶素菜的美妙滋味。苏轼一生遭贬,却还能为我们留下许许多多的好词佳句,凭的就是这份淡然少求、旷达乐观的生活态度。他虽热衷于品味美食佳肴,却从不执着于大鱼大肉,而是享受着清淡的欢愉,实乃难能可贵。

回顾当今,人们不是正享受着热闹狂欢的“高价饭”,就是在奔往大快朵颐的饭菜路上。的确,当今社会经济比古代发达到不知几何,享受美食,吃饱、想吃什么吃什么已然成为一种社会大流。然而,物质的富足并不意味着人们真正的了解了“吃”。你看——在资源贫瘠的古代,他们要求“夹菜时,不可以碰到邻座”,要求“吃饭时不能交谈,如必要,应轻声细语”,这不只是在生活富裕的人家如此,相反,在古代,无论贫穷的人家食物有多简单,量有多少,人们都一直遵循着吃饭时必须的礼节。他们吃得更简单,也更文明。然而在食物富足的现代,越来越多的人早已忘记“食的文化”,这些现象就发生在你我身旁:吃饭时肆无忌惮的交谈,大笑,剩饭剩菜,大酒大肉摆上一桌,扫荡完后桌上、桌下全是垃圾,一片狼藉。这些“常态”,不但意味着时代的变化,更意味着人们在酒肉、烧烤等不健康食品色香味的诱惑下,走上了一条偏离吃文化的不归路。人们享受的“吃”,是满足欲望的“狂欢”,而不是苏东坡所提到的“清欢”。

清欢到底是什么?是清淡的欢愉,是自我的克制,是生活的文明。我想当初被贬的东坡居士,之所以推崇清欢,也许是因为面临曲折的仕途,产生了退缩消极的念头,所以,他变得生活简朴,知足常乐,反而在险恶的朝廷中活得顽强,几近死境却幸运的活到了老年。就像野草一般,即使接受着极少的养分,却“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若是每个人都有幸领会到清欢的真谛,懂得“月满即损”的道理,那么,从古延续至今的吃文化,也许就不会被埋没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