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次:011 2023年09月13日
□万承毅
这天下午,龙梅顶着热辣的太阳到地里看糯包谷能不能掰到市场上卖。到了地里,包谷都耷拉着脑袋,叶子也蔫蔫的。龙梅大惊:到女儿家去住了两天半,包谷就遭晒成这个样子了?这天气,哪天不是三十八九摄氏度?不行,下午或者明天一定要给它饮水了。回家的路上碰到翠玉,聊了一会农事。
刚到家不久,女儿就打电话来问她是否安全到家、又摆谈起外孙的趣事。龙梅握着电话笑眯了。放下电话,倒在藤椅上打瞌睡。不知怎么的,一睡就睡到五点过。刘胜军从村里回来的时候,她才刚把滗了水的米倒进甑子开始蒸。刘胜军问:“回来了嗦,宇轩乖不乖?”“你那个外孙呀,调皮得很……”二人开始闲聊,开开心心地一起择菜炒菜吃饭。
晚饭过后,收拾停当,二人端根板凳坐在屋门前的大槐树下歇凉。龙梅说:“胜军,你明天休息,我们早点起来把糯包谷淋了嘛。几天没管它,都蔫了。市场上都已经有人在卖了。”“嗯,要得,明天早点起……”窸窸窣窣的蛐蛐和着二人的谈话声,唱着断断续续的小夜曲。
第二天是星期六。八点过,龙梅和刘胜军才醒。龙梅一看表:“糟了,都八点过了!”“没事儿,还不算晚,我们搞快点。”二人匆匆收拾一番,各自担起一挑水到了包谷地。
地里的包谷几乎都精神抖擞地站着,齐刷刷地比军人还笔直,浑身上下或青翠或墨绿的衣裙很“混搭风”,偶尔还滴落几颗水珠。左一缕右一溜的衣袂间,一个个硕大的包谷冒出头来,顶着缨子,很是诱人。
“怎么回事?”二人面面相觑。
“刘书记,我们已经给包谷饮了水了。”邻社的老李头挑着一担水远远地走来了,“还有两溜就饮完了,你就放心吧。”和他一起的还有田思安、王武等四五个村民,挑着水排成队“嘿着嘿着”地越走越近。
“你们这是干什么?”刘胜军有点摸不着头脑。
“刘书记,你给我老汉办农村养老保险,又是填申请、又是复印,还跑来跑去帮忙办理,搞得农活都没得时间做,我来帮你是理所应当的。”田思安动情地说。
“刘书记,你帮我们办的好事多得我都记不清楚了。昨天我听到翠玉说你们的包谷都没得时间淋,就想起喊几个人一起淋,才好一会儿的事嘛?你就不操心了。”王武说。
老李头的大嗓门也亮开了:“刘书记,你给我们社联系送来的‘七一’文艺演出硬是好看,特别是那个《傻妞献技》,大家都笑翻了。”
刘胜军两口子也乐了。
“你们说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刘胜军说,“今天我们谢谢大伙了!”
一阵晨风拂过,七个人在包谷地里忙碌着、谈笑着。
“咕噜咕噜!”一株株糯包谷大口大口地喝着清凉可口的水,朝着朝阳挺立,精神劲儿更足了。
(作者单位:重庆万盛经开区文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