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次:011 2024年05月22日
□何从花
“我承认了,那个故事是我对修国同学摆的,我不悔过,那个就是‘粗恋’,粗粗地恋了一回。是咱年轻漂亮的语文老师造成的错觉,她每次评讲作文,念了我的作文后就接着念那两个女生的。一个男生恶作剧,把幺姑的散文集签上‘赠给未来的大作家×××,落款就是‘你亲爱的万幺姑’,然后给了我。我笨,信以为真,因为她是班花,心头第一次就那么异样地荡漾了一下。多天后,听她在后面喊:‘哪个同学借了我的书?请还给我。’我才晓得上了当,在没人的时候,悄悄把书还给了她。后来毕业的时候,她又把那本书认真地送给我了。几十年后我才晓得那叫初恋,不带任何杂念的对异性最初的感受。因此,我把她写进了我的传记,并公开发表,收入我的文集《玩海》。去年学校同学建了群,我加上她后,试探着问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她坦率地说有这回事。嘿嘿,那就是光明正大的事了。”
这段话是“稀饭”老师在微信群里,被“铁城”老师提到“幺姑的故事”之后,再一次触发的回忆。讲这则故事的起因在于,田诗范老师作为彩云湖的东道主,邀请到了成都的老同学刘修国老师。
田老师对我说,“真的很不容易,这是我和俢国同学六十年来的第一次见面。”然后,他转头就和刘老师热聊了起来,并很快提到了同学以及初恋。讲到故事的中途,丁友成老师和余德成老师先后到场,他们没听到完整的故事情节,以至于后来的邓新贵老师、冯地模夫妇、谭家三少爷、莲妹子等人更是无从得知,才有了在微信群里热议引发的文中开头那一段话。
其实,现场版的讲述更完整,更生动有趣。“你不知道,当时她把书拿回去一看,落款是‘万幺姑’,连忙把书页合上,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田老师边说边做动作,感染得大家都笑起来了。“到毕业的时候,幺姑把先前有落款‘亲爱的×××’那本书,后面加上了她的大名‘×庆蓉’后郑重地赠送给了我。”
“春梦一场,连个手都没摸过,纯洁得像南极的冰山,是地球唯一没被污染的地方。”一晃六十年过去了,当时的心悸与心动,让初恋的美好回味无穷,记忆犹新。田老师自我调侃,没有轰轰烈烈地相恋过,权当“粗恋”一场。
于是乎,“粗恋”一词,植入我的脑海,人生那些如过江之鲫的粗恋,便如潮水般涌来。恋上走路,恋上学习,恋上书籍,恋上绣工,恋上种花,恋上故事,恋上诗歌,恋上文字……无一不是粗恋,无一不是恋恋难舍、恋恋难忘却恋难相恋的感觉。
像“粗恋”这种词组,在田老师幽默风趣的语境中,经常会蹦岀几个来,这或许与他作为一位著名诗人特有的思维逻辑有关。我家里就存有他的《田诗范诗选集》。
晚餐后,田老师提议让我到他在彩云湖的单间配套住处休息。他提前声明,此房是专门提供给他认可的亲人、朋友的临时落脚点,让我放心住,自己则住在不远处的另一套住房。我在心里默想,君子坦荡荡,别人有什么计较我管不着,我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欣然前往。
许是上了年纪,回忆就如决堤的海,师徒对坐饮茶时,田老师提起我们初识于长寿作协群那段旧时光,“丫头是个聪慧敏捷的人,质问我为什么喊张文龙喊‘哥’,还经常在群里作‘对’,我说上句,你马上就能答出下句,回得相当巧妙……你那时还年轻……”是呀,恍如情景再现,我瞧着跟我父亲年纪一般大小的老师,不由露岀“时光易逝,岁月催人老”的感慨。
“我与笫一任夫人离婚后……”继最初的粗恋后的粗恋,以及和现任师母的感情故事,田老师通通讲了个遍。
田老师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你明天不忙走的话,我早点过来一趟,陪你吃个早饭。”“师父,谢谢您!不用了,我得赶早回长寿参加孙子的满月礼。”“那冰箱有食物,你自己煮了吃,不喜欢的话去楼下的食店吃也可以。”“我知道的,您放心吧,师父回去要早点休息哟。”“我要看睡前书到十二点才睡觉……”
师父,希望您快乐幸福每一天!念及至此,我给师父的儿子“韬”发送了莲妹子与师父的合影,告诉他师父安好,状态极佳的样子。
初恋是生命中的唯一,发生在初恋之前的粗恋也许有很多次,但发生在初恋之前且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粗恋,就与初恋酷似了,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人生之旅的粗恋何其多,不管有缘无缘,一切因缘皆有果,从心出发,顺其自然。(作者系重庆新诗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