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莲

也许不必选择

这条下陡坡

蜿蜒又曲折的路

也许另一条

更平坦，更适合

欣赏沿途的风景

我踮起脚尖

收紧全身，极力避开

秋雨后狂傲不羁的苔藓

泥泞，坑洼和裂缝

我理解它们的有意和无意

也允许

它们暗藏在前路的某处

无所谓避开

如同路边的马兰

早已习惯了低处

和孤独

修补

我想跟女娲

习得一种补天的手法

用石头修补破碎的天空

让坚硬屈从柔软

黧黑委身洁白

一小片湛蓝随风摇摆

再跟精卫学习填海的技巧

探听大海最隐秘的暗流

抛下树枝，或者果粒

在涌动之时

与之握手，与之融合

这命运的漏风口

堵住，还是任其吹拂

我愿以我的凝视

等待它，一寸一寸

一步一步，从容

而漫长地愈合

（作者系四川省隆昌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