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萍

昨天，老妈喊牙齿疼，连饭都吃不得，一直发出嘘嘘的声音，很难受的样子。

今天一大早，我便带着老妈去看牙科。原来，老妈的一颗门牙萎缩，严重松动，稍微咀嚼，就引发疼感。医生建议拔掉为好。

“拔牙？”一听说要拔牙，老妈一脸的惊愕和紧张，连连摆手。

其实，别看老妈86岁，打针输液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许是就医经历太少的缘故，她超级怕痛，晕血晕针，有时比我还娇气。

那是十年前，我在下班途中，被一辆转弯的货车拽倒，膝盖被严重刮伤，鲜血直流。正在医院缝合时，焦急的老妈匆匆赶来，当看到医生给我清洗伤口时，她突然脸色大变，整个人缩到地上，当场晕倒了。医生见状，急忙放下我，抢救起她来。

“医生，拔牙痛不痛？”老妈仰起头，无辜地望着医生，还在怯怯地打听，满是皱纹的脸上，惊恐弥漫其间。

“不痛，不痛，医生要打麻药的！”我急忙在一旁大声附和着说。

“她这个，本来就快掉了，不用打麻药的。”医生望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太不专业了，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我急忙扯了扯医生的衣角，点点头进行示意。聪明的医生见我一番挤眉眨眼，立即秒懂。“老人家，我再看一下，你这个还是要打麻药，打了麻药，一点都不痛，莫紧张，不害怕。”医生一边消毒，一边故作轻松地补充。

老妈望望医生，信以为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安心地躺在特制的牙科椅上，完全没得先前的局促不安。

我握着老妈的手，故作轻松地和她摆起龙门阵来，“小时候，我一直记得，落了牙，牙齿不能轻易丢掉，你说的，上面的牙齿要埋在土里，下面的牙齿要抛在屋顶上，这样牙齿就长得快，还长得整齐。”我慢慢地摆，从我拔牙说到女儿拔牙，那些关于拔牙的趣事，点点滴滴，记忆犹新。

“好了，老人家，您可以起来了。”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说。

“啊，这么快，就拔了呀？”老妈蒙了，有些搞不清状况。

“是啊，疼不疼嘛？”医生笑着轻言细语地问道。

“不痛，不痛，点都不痛，打了麻药就是不一样呐。”老妈站起来，捂着嘴巴，冲着医生，脸上挂着感激的笑。

“哈哈，老人家，我可没打麻药，是你家千金，一直在麻你哦！”医生打起了哈哈。

一屋子的人，都乐了！

（作者系重庆市开州区作协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