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的今天,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80年后的今天,重温民族抗战不屈史
版次:001 2025年08月15日
乾坤铸鼎,降书垂章。
80年前的今天——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读《终战诏书》,向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国无条件投降。
今年,迎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
当胜利的钟声敲响寰宇,世界不会忘记,正是这座矗立于长江、嘉陵江之畔的“不屈之城”,以血肉之躯扛起了民族存亡的千钧重担!
它的巍峨山峦,恰似中华永不屈服的铁骨脊梁!
80年来,当我们重温那场关乎民族生存的战争,发现历史并不曾被岁月风化,那根挺直的脊梁穿越时空,支撑着重庆向上的路。
那根脊梁,是“钢迁会”西迁重庆时,舍生忘死拉住绳子的纤夫,倾斜的甲板上,是民族工业仅存的元气。
那根脊梁,是“愈炸愈强”大标语下,头顶炸弹修建机场的民夫,累累的弹坑里,重庆人向死而生的倔强。
那根脊梁,是“同志们,猛进”的歌声中,废寝忘食造枪造炮的工人,潮湿的山洞中,重庆军工爱国的热忱。
“各员皆分负责任,修建房屋与安装机器,同时并进,不使分寸光阴稍有浪费;各项机器,随到随装。各人员夙夜勤劳,尽忠不倦。”这是第二十一兵工厂厂长李承干的日记。自南京搬迁之始,他即派人赴香港采购生产物资,并预先在重庆启动新厂建设,3个多月就完成了主要工程。刚迁到重庆不到1个月,就已经开始投产,当月即赶制出40挺马克沁重机枪等武器送往前线。
“举目四瞩,漫山烽火,遍地腥氛。而抗战情绪,上下一心,坚逾金石。前方寸土必争,坚强抵抗……本厂为制造枪弹工厂,任务极为艰巨……唯有殚精竭虑,宵旰从公……迄至胜利。”
这是第二十兵工厂厂长陈哲生的一段记叙。和陈哲生一样,当时身处艰险中的山城兵工人,面对破碎的山河、嚣张的敌焰,无不“拼命流汗牺牲,竞图赶造”。
“七月十二日,三号高炉中弹,王有才等十七人殉职,下午四时修复投产。”这是钢迁会的记录。寥寥数语背后,是工人们冒着高温抢修炸裂的炉壁,融化的铁水烧透穿着草鞋的脚掌。但抬下一人,另一人补上,工程不能停。
“几百人拉一个石碾子压机场跑道,绳子勒进肩膀里。有人累倒了,监工就喊‘换人接着拉’……”《重庆抗战口述史》中,有着这样的描述。数万民工顶着烈日苦干,用锄头、榔头、铁锤等原始工具在原先的跑道上挖开一两米深,民工像蚂蚁一样排着长队把挖出的土挑出去。
重庆的钢铁史诗,是用智慧与鲜血写就的。铜罐驿分厂的发电机因缺柴油而瘫痪,留洋归来的技术员李大声从川东常见的桐油里炼出燃料。火光映亮他结满油污的脸庞,车床重新轰鸣。更令人惊叹的是第三十兵工厂的二七式掷弹筒,工人们将缴获的日军装备反复拆解,改良后的国产型号射速提高三成,打得鬼子惊呼“支那魔术”。而在第二十一兵工厂的车间里,重要设备都相隔很远,敌机炸毁一处,其他工位照常运转。轰炸后的硝烟尚未散尽,临时厂房已用废墟里的木料搭起,工人们边包扎伤口边校准枪管,机器轰鸣声与防空警报声交织成特殊的劳动号子。
那些数字里镌刻着重庆兵工的众志成城。全面抗战期间,重庆兵工厂共生产各种枪弹8.54亿发,步枪29.34万支,轻机关枪1.17万挺,马克沁重机枪1.8万挺,各种火炮1.4万门,各种炮弹598万颗,承担了全国械弹三分之二的份额。
浴火而生,愈炸愈强!
重庆的浓雾,曾笼罩着侵略者最疯狂的火海;重庆的岩洞,却铸就了民族最坚韧的堡垒。
这炸不垮、打不下的山城,正是胜利丰碑最坚实的基座!
如今,在建川博物馆的岩洞里,陈列着当年生产的最后一箱手榴弹,木柄上刻着“胜利”二字。它们最终没有投向敌人,却成为精神坐标——那些用桐油点燃柴油机的夜晚,那些在弹片飞溅中传递零件的臂膀,那些冒着枪林弹雨舍命进行“工业西迁”的普通人,共同锻造了比钢铁更坚韧的意志。
站在鹅公岩大桥俯瞰,建设厂的车间早已化作林立的高楼。
但请记住,这座城市的根基不是混凝土,而是警报声中,那些绵延80年,或者更长的坚韧。
血沃热土,骨立丰碑!
重庆的脊梁,是侵略者降书上最有力的笔触;
志承英烈,气贯长虹!
重庆的坚韧,是复兴征程上最雄浑的壮歌;
今日的山城,于先辈守望处,正铺展一幅新的时代宏图——
丰碑不屈,血沃山昂;
宏章再举,星海启航。
上游财经-重庆晨报记者 廖平
《钢铁脊梁》特刊 01、03版~0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