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花江峡谷大桥通车 “横竖”都是世界第一
版次:008 2025年09月29日
晚霞中的贵州花江峡谷大桥 新华社发
昨日,贵州花江峡谷大桥正式通车。这座横跨黔西南州与安顺市的“超级工程”,以625米桥面高度、1420米主跨径,创下“世界第一高桥”“山区桥梁跨径世界第一”纪录。从民生来看,它结束了两岸居民“望山跑死马”的绕行之苦,通行时间从两小时缩至两分钟;从经济来看,它破解了黔西南资源外运难题,串联起沿线景区;从战略来看,它是贵州融入西部陆海新通道的关键节点。这座桥的修建,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关乎民生、经济与国家战略的“必答题”。
解民生之困: 打破“望山跑死马”的千年阻隔
“以前去对岸平街乡卖猕猴桃,凌晨3点就得起床,绕40多公里山路,等赶到集市,果子都蔫了。”家住关岭自治县花江镇的王顺发,对过去的出行难印象深刻。在花江大峡谷两岸,“望山跑死马”不是一句俗语,而是世世代代的真实困境。峡谷两侧直线距离仅几公里,居民往来却要翻山越岭,孩子上学得走两小时山路,老人突发疾病时,急救车往往因路途遥远错过最佳时机。
这种困境,源于花江大峡谷这道“地球裂缝”。它长达80公里、深逾千米,像一道天然屏障,把黔西南州与安顺市的联系生生切断。对于当地百姓来说,破解这道屏障,是盼了一辈子的事。“要是有座桥就好了”,这句念叨,成了峡谷两岸居民共同的心愿。
如今,大桥通车让心愿照进现实。王顺发现在开车过大桥,两分钟就能到对岸,“果子早上摘,上午就能摆上集市,新鲜得很”。不仅如此,关岭县还计划在大桥周边建便民服务点,方便两岸村民看病、办事。贵州交通部门工作人员说,大桥通车后,沿线8个乡镇的15万群众直接受益,“以前的‘出行难’,现在成了‘家门口的便利’”。
破经济之局:
打通资源转化与旅游联动的梗阻
“黔西南有447吨黄金、206.66亿吨煤炭,可再好的资源,运不出去也是‘守着金山饿肚子’。”黔西南州发改委负责人的话,点出了当地发展的核心难题。受峡谷阻隔,过去当地矿产资源外运需绕行180公里,物流成本居高不下,每年额外支出达2.4亿元;大山里的猕猴桃、中药材等农产品,也因运输时间长、损耗大,难以走进外地市场。
旅游资源的“碎片化”同样困扰着当地。黔西南有万峰林、马岭河峡谷,隔壁安顺有关岭化石群、黄果树瀑布,可这些国家级景区,却因交通滞后难以联动。从贵阳到兴义,过去要近4小时车程,游客想一次性游览多个景点,往往要花大量时间在路上,“快旅慢游”成了奢望。
花江峡谷大桥的通车,给经济发展按下“加速键”。现在,六枝至安龙的行车时间从3小时缩短至1.5小时,矿产资源外运成本直降40%,首批煤炭货车通车当天就从大桥驶过,“以前要两天才能到的港口,现在一天就能到”;黄果树、花江大峡谷、万峰林等景区串联成线,贵阳到兴义的旅游专线也在规划中,“以后游客逛完黄果树,半小时就能到花江峡谷看大桥,再去万峰林,一路顺畅”。
更关键的是,大桥是六枝至安龙高速公路的“卡脖子”工程。此前,六安高速因峡谷阻隔无法贯通,成了贵州中西部纵向交通的“断点”。如今大桥通车,六安高速全线贯通,成为连接黔中经济区与黔西南的“经济动脉”,“以前黔西南是‘地理孤岛’,现在成了承接产业转移、对接西部市场的前沿”。
承战略之责:
锚定西部陆海新通道的关键落子
站在大桥上远眺,远处的群山间,货车正沿着新贯通的六安高速驶向远方。这条公路,如今已不只是省内主干道,而是贵州融入西部陆海新通道的战略走廊。
西部陆海新通道是连接我国西部与东盟的重要物流通道,贵州作为西南陆路交通枢纽,打通与南部、西部的联系至关重要。花江峡谷大桥通车后,贵州通往云南、广西的通道更顺畅,“从贵阳出发,经大桥到曲靖,再到昆明,最后通过西部陆海新通道出口,比以前节省1小时,这对外贸企业来说,就是效率和成本的优势”。
大桥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建设中,团队攻克了14级瞬时大风、喀斯特地质等难题,拿下21项授权专利,多项技术纳入国家桥梁标准,为全球山区桥梁建设提供了“中国方案”;未来,这里还将建三叠纪地质文化馆、桥塔观光平台,打造“桥旅融合”标杆,让“工程奇迹”变成“旅游资源”。
从民生“幸福桥”到经济“活力桥”,再到战略“开放桥”,花江峡谷大桥的每一项价值,都印证着它“非跨不可”的必要性。正如贵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袁泉所说:“这座桥跨的不只是峡谷,更是过去与未来。它让大山里的人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也让贵州的发展有了更广阔的空间。” 据新华社、贵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