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脱贫户

版次:011    2025年11月20日

□冯浪涛

走进向明胜家时,已是傍晚。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下中村江湾的湖面,在落日晚霞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波光粼粼,暮色苍茫,美得让人心醉。

向明胜的家离公路不到50米,缓坡上去不难走。但是,七月底、八月初的万州赤日炎炎,即或是傍晚时候,行走在这样的酷热天气下,我们驻村工作队一行人员,仍是汗水湿透了全身,脸膛血红,喘着粗气,脚步沉重。

“汪,汪,汪……”一阵犬吠声传来,抬眼望去,一条田园犬冲到院外,摇动着尾巴,不时发出几声叫声。

“莫叫了,你家主人在家没有?”队员徐云对田园犬温和得像老朋友。田园犬尾巴摇得更欢,转着圈用鼻子嗅着徐云身上的气息,嘴里呜呜低咽撒娇。

“在的,在的,刚从坡上回家,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呢。”声音传来时,一个精瘦的人影从屋里闪了出来,快步迎上来。搬了条木凳,大家坐在屋前地坝摆起了龙门阵。地坝收拾得整洁干净。

老向一家五口人,他和妻子在家务农,女儿在郭村镇务工,女婿户口在湖南。脱贫攻坚前,老向家因学致贫,要供两个孙女读书。“还累几年,帮女儿女婿把两个孙娃子供出来了就更好了。”说这话时,老向明显很硬气,也很幸福。

老向和妻子都是很吃苦耐劳的人,农闲时就去镇上打工,农忙时就料理田地里的活。我看见墙前堆有几个装得满满的蛇皮口袋,好奇的打听。老向有些腼腆的说:“看嘛,我是啥子能卖钱都去整。这是我今天扯的草药,准备明天背到镇上去卖。不好意思哈,让你们见笑了。”我连忙鼓励:“靠劳动赚钱是光荣的事。”

告辞时,老向的妻子背着一大背毛毛草草进了院坝,十分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

树上蝉鸣正紧,田野虫蛙声一片,一阵阵温湿的江风吹来,我们一行人向田梗深处进发。

“老乡在宵夜呀?”刚跨进屋前地坝,就看见一个身材较小的男子,端着不锈钢碗,坐在条石上喝稀饭,他就是陈步田。

“来,来,来,快请坐。”陈步田立马起身,将我们往条凳上请,眯起眼睛笑得一脸憨厚。地坝上堆着刚收来的花生,地坝前是一口小鱼塘,围着地坝的全是果蔬,树上挂着还是小小青果的桔子、柚子,地里青红相间的番茄,还有海椒、白菜等。

说话间,里屋出来一大姐,风风火火,嗓门很大:“冯书记,我们见过面。”

“我是新来的,今天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大哥、大姐。”我心里暗暗惊讶。

“早晨我俩在镇上见过。我不是在光伏园打工嘛,早晨凉快,我去镇上的光伏园办公室算账,你主动跟我打招呼,还说早晨凉快好办事、要注意防暑降温呢。”

我恍然大悟,脸上有些挂不住,带着欠意忙不迭说:“是的,是的。”

“说明我们有缘。”大姐快人快语,爽朗地哈哈大笑,笑得真诚,笑得朴实,“今年天气大,看来桔子少了些,番茄还行,我给你摘些,拿回去吃。”

“这是我婆娘,叫谭素英,两个女儿都出阁了。我是个废人,小时候吃错药得了小儿麻痹症,这个家全靠婆娘撑起的。”陈步田一脸幸福,眼睛笑眯了缝。

一盏亮得晃眼的电灯下,钱文忠和妻子许秀珍坐在客厅的矮板凳上,双手利索地剥晒干的包谷,忙得满头大汗。

钱文忠头发花白,精干有见识,一直在外打工养家。“去年我满60岁了,便回家里做,只要勤快,哪儿都能讨到生活。”边与我们摆龙门阵,可手中的活没停下。

我们走在乡间宽阔的水泥道路上,路旁水田里一丛丛饱满的稻穗调皮地摇曳、舞动。夜色朦胧,一弯新月挂上中天,洁白的月光无私的洒满田野山冈。

(作者单位:重庆三峡文旅传媒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