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平

有风，贴着地面吹

惊起的落叶，一枚在人间

一枚在地狱

冬至无雪，无冰霜，无夜归人

有酒，酡红色的，女儿红的心事

有翻滚的红汤和清汤

四季的绿适宜轻煮，适宜寡淡

一条鱼，首尾不相接

这样的场景，不适宜大声喧哗

不适宜悲观，围炉夜话

18℃的恒温

冬至，不吃羊肉、牛肉和狗肉

我不是素食主义者

只是养羊的人和养牛的人

在寂寞的黄昏里念经、打坐

而养狗的人，惜命如金

岁末辞

又是一年岁末，时间以白发的形式

继续将我修饰

这一年，我用沉默对抗沉默

不再怀疑一粒沙子的坚硬

这一年，偶尔会在泡沫里挤出一滴水

沐浴阳光，向昨天问好

不关心一根刺和一朵花的关系

不关心地久与天长

这一年，偶尔种花、种草，也种字

也在烟火里扶正倾斜的影子

人间迟暮，那些追不上的飞花

已经给不出一个叫周全的词了

明天，依旧守口如瓶

直到奇迹出现

（作者系重庆市丰都县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