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次:011 2025年11月21日
□李东旭
冬日的阳光,是这个季节最慷慨的馈赠。它不似夏阳那般炽烈,也无秋阳的清冽,只以温润的笔触,漫过窗棂,铺展在斑驳的老土墙之上。
晨起推窗,雾霭未散,阳光便已穿透云层,给整个院子镀上一层柔光。枯树枝丫间,光斑跳跃如星,落在感觉要结冰的河沟,折射出细碎的银辉。老人们早就搬来竹椅,围坐于院坝墙根的烟火堆,阳光抚过他们沟壑纵横的面庞,驱散了寒意,也沉淀了岁月的风霜。孩子们在院坝里打闹奔跑,笑声与阳光交织,让萧索的冬日多了几分鲜活。这阳光是有特效的,落在有些人的额头,抹去了他的抬头纹;落在有些人的发丝,为他刻意摘去了白发,其实恰好相反。
它并不急于赶路,慢悠悠地爬过修补多次的屋脊,漫过杂草丛生的田垄,给蛰伏的生命以无声的慰藉,仔细想想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着急赶路,也不着急抹平抬头纹和找出丝丝白发,怎么能奈何了它。
寒风吹过,我的发丝迅速随风摇曳。此刻阳光便愈发显得珍贵,它教会我在沉寂中更要停下静静思考,容不得丝毫的紧张和红温。我明白并且很清楚我与行尸走肉有区别,那家伙害怕阳光,我需要的不是推杯换盏的豪情壮志,也不是令人作呕的自吹自捧。其实就是一普通的行者而已,会跋山涉水徒步寻找不知被谁藏起来的经书。假如能朗诵经文,那就一定能释放我心底的迷惑。
浅酌慢饮间,我才发现和它一起将岁月的寒凉以及等等一切不经意酿成了绝世美酒,将它倒在我的嘴里,顺着喉咙滑下去,过瘾啦!于是我写下了这两句诗:我愿摇壶醉千杯,不做至人无一梦。
(作者系重庆市武隆区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