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下旧时光

版次:011    2025年12月02日

□陈建素

“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我时时遐想,那盏在长夜里摇曳的青灯,是否和儿时那盏煤油灯一样?

我生于20世纪60年代初的一个小山村,煤油灯是每家每户的必备生活用品。

记得我们家的煤油灯,总是放在堂屋的饭桌上。每到夜幕降临,先是一家人在灯光下吃晚饭;接着母亲刷锅洗碗忙着家务活,我们兄妹在桌上做作业、看书,这时父亲就会督促并指导我们;母亲将厨房杂事做完,也到饭桌一边绣起鞋垫来。全家人都围着饭桌上的煤油灯展开活动——因其亮度低,须与之贴近距离。

我们兄妹做完作业,母亲将煤油灯拿到房间,照着我们上床睡觉。待我们都睡着了,母亲又把灯拿到堂屋。母亲在煤油灯下,为我们缝补衣服;这时父亲挨着母亲坐着,看书看报写材料。印象很深的是,母亲有一手漂亮的针线活,父亲写得一手好字,文章也写得优美,还是我们当地报纸的通讯员。父亲看文件看书,写材料,常常到半夜;母亲陪着父亲把事情忙完,才收拾好针线盒,一同洗漱就寝。不知多少夜晚,一盏煤油灯,将父母相依而坐的身影打在墙上,构成一幅伉俪情深的画面。现在回忆起父母一同熬夜的场面,深深地感动着我们;他们相守少言的爱情让我们羡慕,也是我们的榜样……

我只记得,父亲好像总有写不完的文章。偶尔,父亲写的文章见报后,他会兴奋地拿着报纸念给我们听。此时,父亲就是我们的偶像。

有时晚上,父亲不写材料,就在煤油灯下,给我们一人一本书读,读后还要我们一个接一个说出书中的内容,读后的感想。20世纪70年代末,国家恢复高考,我和弟弟双双考取中专和大学,成为村里孩子的榜样。至于我们是如何成才的,或许外人不知情,但那盏煤油灯知道啊,父亲功不可没!

煤油灯,是昔日岁月忠实的见证者;见证了父母不离不弃,相守一生的爱情;见证了父母为养育我们成人,日复一日起早贪黑的辛苦。

(作者系重庆市万州区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