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

玄武湖

湖水养大金陵帝都的鱼儿

潜藏在历史深处

波光摇曳着扑朔迷离

龙蟠紫金山，虎踞石头山

压住玄武湖的涟漪。一湖水

消弭东吴烟雨、大明风云、民国激荡

初冬，下午五点，坐在环湖电瓶车上

我把一车飕飕的冷

分送给樱洲、环洲、菱洲、翠洲、梁洲

几只水鸟，守候岸边，岿然不动

不准我掬一捧湖水

带回重庆，不准我看透一枚落叶

扑进水里的寓意

一只重庆的鸟

栖落在南大校园的雪松上

从重庆的枝头出发

一只鸟，怀揣巴山夜雨

诚惶诚恐，栖落在

南大校园那挺拔的雪松上

这个初冬，温暖

它展开阳光倾泻的姿势

拥抱这百年雪松，拥抱一方绿云

它读透旁边两排银杏的金黄

读透遍地落叶的美和神秘

它抖落一片羽毛，随风恣意飘飞

宽阔的草坪包容自由的灵性

它在古建筑的典雅庄重之间

寻觅可以筑巢的屋檐

用小小的肠胃

消化满园书香和深刻理论

它尖利的爪子，抓住雪松的肩

练习深呼吸，把知性的气息

融进自己的身体和血液

它悄悄地在雪松的枝叶间跳跃

不敢歌唱，怕它的拿腔拿调

震掉泛黄的松针

（作者系中国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