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劲松

客观地讲，我属于英雄与战争

我喜欢卷起尘土的那些刀光剑影

喜欢在万马奔腾的历史上对着西风嘶鸣

或者万马齐喑的时代暗自垂泪

大多时候，人们骑在我的背上

打下江山，就会把我放逐南山

南山很美，水草香甜

我的故乡始终在山林和水草之间

这不是遗忘，不是放逐，而是我的心愿

当然，与龙比，我更真实

人们把我们合成一种精神

与牛比，我更聪明

虽然牛头一般不对马嘴

但只要我们的眼睛对视

都会看到一种湿润

所谓牛马不如，那只是人的喟叹

我的感慨只是，猴年马月

四季才能不再往返，始终暖如春

更多的时候，我还是习惯抬头张望

想在灿烂的云朵间寻找

战争年代踏过的尘土和鲜血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兄弟

从汉唐时代走来

背上驼驮着一个王朝显赫的铃声

年代久远的梦想被狂风吹醒

所有的马都会痛彻心扉

幸运的是，作为一匹老马，我总能识得归途

跟着青草露珠，沿着咸阳古道

回到风马牛不相及的远方

诗意地隐居

（作者系西南大学博物馆副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