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斌

在冬季人们的餐桌上，除了丰盛的鸡鸭鱼肉之外，还应有一道不可或缺的蔬菜，那就是青翠鲜嫩的“豌豆颠”，豌豆尖一烫，年就来了。

川渝人民喜欢把豌豆尖称为“豌豆颠”，是豌豆苗茎叶最顶端的嫩芽部分，长约10厘米，掐断后还能继续生长，掐了一茬又生长一茬，一般从11月份到次年2月份，豌豆尖开始大量上市，走上市民餐桌。豌豆尖的做法多，有清炒、烫涮、做汤等，用豌豆尖烹饪的经典菜品有豌豆尖滑肉汤、豌豆尖酥肉汤、豌豆尖鸡蛋汤、上汤豌豆尖、豌豆尖炒猪肝、清炒豌豆尖等等，还有做重庆小面时，人们也喜欢用豌豆尖打底，豌豆尖口感脆嫩、美味清爽，没有人能拒绝这道鲜味。

在冬季各类绿叶蔬菜中，豌豆尖是“顶流”之选，即使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也会将这道清香美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爱吃麻辣美味的重庆人眼里，在炒制蔬菜时，离不开干红辣椒，一般用炝炒方式，即在热油后要加干海椒节炝香，再下绿叶蔬菜炝炒，唯独炒豌豆尖是一个例外，以清炒方式呈现出来，在清炒豌豆尖时，少油少盐，急火快炒，只需十来秒钟就可以出锅装盘成菜。而在涮烫豌豆尖时，抓一把豌豆尖，仅需在烧涨的汤料中翻滚一圈，烫熟即食，最大限度保留豌豆尖的鲜嫩美味和营养价值。资深吃货甚至在烹饪油脂多的汤类时，比如炖猪蹄汤、酥肉汤、滑肉汤，抓一把洗净的豌豆尖，放在盛汤的碗里，炖煮好的肉连同汤水，直接浇在豌豆尖上面，豌豆尖瞬间被烫熟，味道更加鲜美。冬至时节吃羊肉，这是川渝人民的习俗，特别是在吃荣昌羊肉汤锅时，豌豆尖是一道压轴菜肴，吃到最后需要豌豆尖来解腻。“老板，再来一份豌豆尖！”恐怕是羊肉馆呼声最多的一句话。

在两江新区的人和菜市场，每逢1日、4日、7日是赶场天，在赶场天，周边乡镇的大爷大妈会背着背篓售卖自家农产品和新鲜蔬菜。我喜欢逛菜市场，若周末与赶场天相逢，我一定会去人和菜市场。老张是石船镇的菜农，种植有十来亩应季蔬菜，每逢赶场天，他乘坐“背篓专线”来到人和菜市场卖菜，我经常在他摊位上购买蔬菜，还时不时地聊上几句。他的豌豆尖在背篼里沿着篓壁一圈一圈顺时针轻轻码放，背篼中间留着拳头大小的缝隙直通篓底，层层摆放的豌豆尖十分透气，沾染着露水的豌豆尖蓬蓬松松，翠绿欲滴，从乡村田间到城市餐桌，仅仅需要三四个小时。老张一边售卖豌豆尖一边吆喝，绿油油的豌豆尖鲜艳夺人，路过的人们总会停下脚步，多盯上几眼，时不时有人买上一两把。

如今，市场上各种食材琳琅满目，各类美味应有尽有，但朴素无华的豌豆尖无疑是当下最好的绿叶蔬菜，只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就能满足人们对于荤与素的平衡需求。

豌豆尖在人们生活中占据重要位置，是舌尖上的美味，挥之不去的乡愁，宁可少吃几口肉，也要多吃几口豌豆尖。伴随年味而来，豌豆尖一烫，大家知道年已经来了。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