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万林

最近，5岁多的孙子在读楚汉相争的绘本，兴趣大得很。读的次数多了，他的小脑袋自然就有了一些疑问，只是没想到竟有那么多。

每次发问，他总会先说：“奶奶（爷爷），我有一个问题。”得到回应后，才开始慢慢细说。当然，问的时间不固定，有时是刚读完绘本，有时是在餐桌旁，有时则是送他去幼儿园的路上……

前几天放学回家，他边喝牛奶，边摇头晃脑地背诵着绘本上的句子，先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接着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最后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反复背诵几遍后，问题就来了：“爷爷，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大风歌》《荆轲歌》《垓下歌》有那么多‘兮’呢？”我解释说这是语气词，他马上抢过话题说：“我知道了，就是啊啦。”于是张开小嘴巴用力“啊”了起来。

自从知道了象棋与楚河汉界的故事，他就一直嚷着要下象棋，为此我们专门为他买回一副象棋。奶奶负责教他下棋规则，象走飞田、马跨斜角、车走直路、炮打翻山、兵不能后退等；然后是一些基本技巧，“无事不拱当堂卒”“当堂炮，马先跳”“双将比动王”等。这些规则和技巧，他都一一牢记于心。

接下来，他就拿我开练。因为我视力不好，常常走“瞎子棋”，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竟不说话，等我落子后，才慢悠悠地说：“嘿，明明你的炮可以把我的马吃了，是你自己不吃的哈。”我想悔棋，他坚决不干：“你自己走的，悔棋不行。”学棋期间，他也找奶奶和爸爸对决过，估计是感觉到我的棋艺最臭，后来就一直缠着我了。当然，这时候，我也会试着教他一些成语，比如人仰马翻、屁滚尿流、丢盔弃甲、孤家寡人等，他也慢慢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但每次开练时，他仍然很执着：“我要把你杀成光杆司令！”为了让我变成光杆司令，他甚至不惜让我悔棋，最终逼得我唯一剩下的老王无路可逃，他才慢慢笑着下了杀手。得胜后，他又跳又笑，还大声说：“我有点得意忘形哈。”

一天早餐，他又发问了：“我感觉刘邦和孙悟空的晋级是一样的，孙悟空开始叫石猴，刘邦开始叫沛公，后来孙悟空成了猴王，刘邦也成了汉王。然后孙悟空成了齐天大圣，刘邦成了汉高祖。”

说实话，这个问题真让我脑洞大开。先不说这样比较是否科学、有没有可比性，至少这个思路还是很让人惊讶的。难道，这就叫天马行空？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