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治鹏

外孙乳名多乐，健壮好动，每次去做儿保，体重身长都处在标准的顶格。未满周岁前，在柔软的爬爬垫里，从学习爬行到抓住围栏颤颤巍巍站立。扶住栏杆刚学移步时，常常抓握不牢摔跤。

围栏内仅三四平方米，时间久了，玩具也玩腻了，于是，寻找新事物就成了多乐的目标。够着了，便用小手拉进围栏研究一番。够不着，就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快到周岁的多乐早已不满足于小小的围栏，对他想知道的事物，会用不断提高的音量和不容置疑的手势提出疑问，等待答案。终于有一天，多乐走出了那方逼仄的天地。

这时的多乐像刚飞出笼子的小鸟，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的步幅明显比在围栏里大了许多，速度也快了许多。曾经在围栏里可望不可即的神秘物品，这时已触手可及。

不小心一个趔趄，多乐重重跌坐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这样的疼痛他从未体验过，于是大哭起来。我忙过去安慰他，告诉他走路时要慢一点，跌倒了就扶住旁边的东西爬起来。于是牵着他的手，引导他抓住身边的椅子腿站了起来。他对我一笑，立马又开启了新的巡查。

十多天的扶墙探寻，觉得家里已没有什么新鲜事。推车去公园玩，他对着小月河的瀑布和河里悠游的野鸭就咿咿呀呀说个不停。以前坐在婴儿车上见到公园里三匹或卧或站或奋力扬蹄的青铜马雕塑时，他都高兴得手舞足蹈，这天更是兴奋不已，他提高音调，表示要走向这些战马。也许是忘乎所以，也许是步伐太快，小手一松就跌坐在坚硬冰冷的花岗石地板上。他表情痛苦，哼了几下，见伸手牵他，又破涕而笑，奋力站起来，嘴里嚷着“马、马”，屁颠屁颠奔了过去。拍拍这匹马的腿，摸摸那匹马的肚子，拧拧另一匹马的耳朵，在三匹马之间不停穿梭，好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挚友。

今天，多乐又伸手指着家门，嘴里发出“门、门”的声音，强烈要求出门闯荡。他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却不明白精彩背后常常伴随着荆棘与坎坷、挫折与无奈。但是，多乐，只要你拥有强健的体魄，阳光的气质，永不气馁，心怀热爱，未来的路一定会越走越稳健，看世界会越看越灿烂。

好，多乐，我们出门去！跌倒了，学会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坚守所爱，永远向前。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