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次:010 2026年04月24日
□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江海涛
近来常从长寿乘动车到重庆北站,然后坐轨交在临江门或较场口下车,目的地只有一个——八一路好吃街的油条包麻糍。一来二去,跟伙计都成了熟人。
“大叔,又进城吃油条麻糍啊?”“是的,老规矩。”小伙计戴好一次性手套,将油条回炉片刻放到案板上,在油香酥脆的油条上铺好一层软糯的糍粑,上面撒上少许白砂糖和炒熟的黑芝麻黄豆面,对折后装进纸袋中。趁热咬上一口,味蕾瞬间打开,细嚼慢咽,口水分泌涌出,和着热乎乎的油条麻糍收入胃中。
第一次听说油条麻糍,还是多年以前。那时刚初中毕业,父母带着我们第一次回故乡江西贵溪。临行前,父亲讲起了老家被称为麻糍粿的油条麻糍,说得津津有味,听得我们直咽口水。从那以后,我们全家都沿袭了父亲的叫法。
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早上,父亲带我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食店,第一次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麻糍粿。几口下去,味道果然如父亲所言般美妙。再看父亲的表情,如同孩子般洋洋得意,一手拿麻糍粿,一手端热豆浆,咬麻糍粿时还不忘用豆浆碗仔细地接着,让麻糍粿的碎屑落入碗中。父亲说,时隔多年回到老家,仍清楚记得小时候吃麻糍粿的味道。
说起麻糍粿,还有一件趣事。
去年夏末,结束西藏之行时,火车票告罄,只好先到西宁,再乘坐回渝的火车。当天原本打算到西宁老城住宿,坐上出租车后,经不住司机热情推荐,遂改变计划到新城安顿下来。第二天到宾馆楼下吃早餐,竟然找到一家专门制作麻糍粿的食店,听店家讲,整个西宁就他们一家。我们喜出望外,一个麻糍粿加一碗豆浆,竟让我们爱上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后来,每次去八一路吃完油条麻糍,我都会习惯性地在家族微信群里晒上几张照片。侄儿侄女们戏谑“还没吃够吗”?我说,这辈子都吃不够的。小小的麻糍粿融入了浓厚乡愁,承载了太多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