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鹊虹

此刻，尽是晴光

风轻，叶响，鸟的脆啼

从枝头滑落

雨后的云，薄如蝉翼

拖着一身湿意远去

黄葛树抖落旧年尘梦

落下满地金黄的心事

新叶争着发光

每一片都噙着小小的太阳

空气清甜，像刚洗过的绿色裙子

我们喜爱的春天悄然离去

叶子轻轻摇曳，毫不掩饰

那点藏不住的欢喜

时间在光里打旋

我们不急着成为答案

只是认真地发着芽

其实，每一次新生

都要从抖落旧的灰尘开始

春天从来不会真的离去

她只是住在年轻的眼里

长出新的叶子

多年后你会明白——

那个五月初的上午

阳光如何恰好地斜过窗台

不是为了照耀什么伟大的开始

只是轻轻告诉你：

我们都在慢慢长成自己

我们要像树那样，像黄葛树一样

不追赶季节

不听从俗套的轮换

只在属于它的风里

一片一片，认真地青翠，

认真地，凋零又新生

（作者单位：重庆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