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来首次,美国会两院通过决议:

剥夺了特朗普对伊动武的战争权

版次:008    2026年06月25日

人们在美国纽约参加集会游行,抗议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 新华社发

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大厦

随着4名共和党人“反水”,美国国会参议院23日以50票赞成、48票反对的表决结果,通过一项已获众议院批准、旨在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共同决议,要求总统特朗普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并在今后试图对伊朗动武前必须寻求国会授权。

媒体评论说,这是自1973年《战争权力法》通过以来,国会两院首次通过共同决议要求总统撤回参与敌对行动的美军。尽管这项决议很大程度上只具象征意义,但对于在共和党内获得近乎一致支持的特朗普而言,这仍是一次挫败。

裂痕

共和党籍参议员兰德·保罗、莉萨·穆尔科斯基、苏珊·科林斯、比尔·卡西迪投赞成票;一名民主党人投反对票;先前多次对同类决议投反对票的共和党人戴夫·麦科米克和米奇·麦康奈尔缺席表决,决议在共和党占优的参议院获得通过。美国《华盛顿邮报》说,这一表决结果成为特朗普开启第二个总统任期以来与本党控制的参议院之间最大裂痕之一。

共和党同样占优的众议院本月3日以215票赞成、208票反对的结果通过这项决议时,也有4名共和党人“反水”。《国会山》日报说,数月来,越来越多共和党人支持国会通过决议要求特朗普结束对伊朗军事行动。

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国会于2019年和2020年各通过一项联合决议,分别要求特朗普结束美国对也门内战的军事介入和在美方暗杀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高级将领卡西姆·苏莱曼尼后不得对伊朗采取进一步军事行动,但这两项决议均被特朗普否决。这次国会两院通过的是共同决议,特朗普无需签署也无权否决。只是,共同决议不具法律强制力。

一些美国媒体指出,这项共同决议的通过更具象征意义,反映出包括部分共和党人在内的国会议员对特朗普的战争策略不满。一名白宫官员称,这项决议“无足轻重”。不过,美国媒体预计特朗普仍可能作出愤怒反应。本月初众议院表决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猛烈抨击4名投赞成票的共和党籍众议员。

信号

美国里士满大学法学专家卡尔·托比亚斯认为,国会两院通过这项共同决议是“非常重要”的进展,尤其在11月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不断扩张行政权力的背景下,向他发出了强烈的政治信号。

民主党籍参议员蒂姆·凯恩多次带头寻求限制特朗普的战争权力,认为这项共同决议“有分量”。他表示,美伊达成谅解备忘录并开始后续谈判,并没有降低这项决议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因为特朗普仍可能随时决定再次对伊朗动武。特朗普21日在社交媒体发文威胁道,伊朗必须立即停止在黎巴嫩的所谓“代理人”行动,否则将再次对伊朗发起打击,“而且会更猛烈”。该言论引发正在瑞士与美国谈判的伊朗代表团离席抗议。

只是,美国国会要求特朗普结束这场“非法的战争”,理由并不涉及战争性质、是否违反国际法、是否突破最基本的国际道义底线,而是因为特朗普绕开国会对伊朗动武,且未能实现其所谓几大目标,却反噬自身。

凯恩说,参众两院用这项决议表明,“这场没有获得我们授权的战争是非法的”。他上周对媒体表示,如果特朗普试图再次对伊朗动武,国会必须参与决策。

民主党籍参议员亚当·希夫在社交媒体发文说,特朗普政府“没有向国会或美国民众说明情况,就发动这场非法的战争。几个月来,我们看到(中东)地区陷入混乱,开战的目标和理由一变再变,(美国)汽油和商品价格急剧上涨,13名美国军人丧生……”

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表示,美国人为“特朗普的历史性重大错误”付出了代价,这场战事将被作为“美国对外政策史上最糟糕的军事行动之一载入史书”。

算账

如今,这场被国会两院定性为“非法”的对伊战事暂告段落,各国专家开始复盘各方利弊得失。菲律宾观察人士里戈韦托·蒂格劳给出了答案之一:战争对于美国,向来是“一门利润丰厚,且称得上最有利可图的好生意”。

在战事中,美国军工企业的牟利路径清晰展现:战场消耗,迅速转化为军火订单和资本回报;政府军费不断膨胀,反哺军工企业;在这一循环下,战争逐渐演变成一种“战火生意机制”。

伊朗战事爆发以来,美国军火商正“大赚特赚”。高价值武器密集消耗,导致军工企业“补库存”订单激增。据美国国防部内部估计和国会官员透露,美方在战事中使用了1200多枚单价400万美元的“爱国者”拦截导弹、1000多枚单价360万美元的“战斧”巡航导弹等。

美国总统特朗普3月初曾召集洛克希德-马丁等主要国防承包商高管,要求“尽快补齐库存”。美国国防部也陆续给出多份大额军工订单,包括一项总价值最高可达200亿美元的人工智能项目。

战事持续、开支飙升,五角大楼索要更多军费。美国国防部在战事初期就向国会申请超2000亿美元的对伊军事行动专项拨款。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公共财政专家琳达·比尔姆斯测算,美国对伊行动最终总成本“至少为1万亿美元”。

在“消耗-补量-扩产”循环驱动下,美国军费支出嵌入一套可持续运转的利益链条。美国布朗大学“战争成本核算”项目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4年美国企业从国防部所获订单总额达2.4万亿美元,约占国防部同期可自由支配开支的54%。2025年五角大楼将2026财年国防预算上调至1.01万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

金融市场早已熟悉这一链条。就在美国对伊朗发动空袭首日,美国三大军火巨头洛克希德-马丁、雷神母公司RTX、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的股价普遍上涨4%至6%,为这些企业股东总计带来约250亿至300亿美元的账面收益。随着战火延烧,这些企业的股价持续走高,洛克希德-马丁股价的年内涨幅一度接近40%。

美国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专家本·弗里曼指出,伊朗战事对军火商而言就是一场“生意”,对美国政府则是扩军“催化剂”。用美国共和党籍联邦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的话说,这是“绝佳投资”。

美国高额的战争成本,“养肥”了军工企业。那么,这些费用由谁来买单?

美国纳税人是逃不掉的。据美国穆迪分析公司测算,伊朗战事已使美国民众在缴税与日常消费上累计损失约1320亿美元,且损失仍在持续增加。美国国家公共电台援引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披露,在油价高峰期,美国人每天需额外承担超5亿美元的燃油开销。

为美国军工复合体买单的,还有美国的“盟友”。制造安全焦虑,点燃地区战火,然后再向地区卖军火,收割盟友财富——这就是美国海外战争的“同盟账本”。

战争的“扭曲收益激励”,让美国在穷兵黩武的道路上停不下来。正如美国“媒介”网站文章所说,美国政策制定长期被“战争经济的恒久需求”裹挟,战争已成为美国攫取财富、维系经济运转与全球影响力的“核心组件”。

阿曼在霍尔木兹海峡

开辟临时航道

阿曼媒体23日报道,阿曼已经在霍尔木兹海峡开辟一条临时航道供船只通行。

阿曼通讯社在报道中说,阿曼在与国际海事组织协调下开辟这条临时航道,此举符合美国与伊朗日前达成的谅解备忘录,阿曼致力于确保船只“在这一战略水道自由航行且不征收通行费”。

同日,国际海事组织宣布,伊朗、阿曼等地区沿岸国家、美国以及国际航运业密切合作,疏散目前仍滞留在霍尔木兹海峡地区的超过1.1万名海员。

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多明格斯说,该组织已获得实施疏散计划所需的安全保障,并全面核查了相关海域的安全航行条件,以确保计划顺利实施。

阿曼与伊朗23日发表联合声明说,双方将就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保持对话,以期就海峡未来航行管理机制、相关服务安排及费用标准达成一致,并确保相关安排符合国际标准。双方还同意与海湾沿岸国家以及其他相关方开展磋商。

双方重申了维护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国际航运安全、开放水道的重要性,并强调将继续加强合作,促进海上安全、航行自由和地区稳定。

根据伊朗与美国达成的谅解备忘录,该文件签署后,伊朗将尽最大努力做出安排,确保商船在60天期限内免费安全往返于波斯湾和阿曼湾之间。

伊朗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代表阿里·巴赫雷尼23日表示,霍尔木兹海峡现已开放,为期60天,其间不会收取任何费用。60天后,海峡开放的具体情况将由伊美谈判结果决定。据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