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次:010 2026年08月04日
□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徐成文
三伏天是一年中气温最高且潮湿、闷热的日子。人们每逢三伏天,总是避之不及,一脸的忧愁伴随汗水。
初伏伊始,我们就到海拔1000米的农村避暑。时钟刚过五点,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伴着几声蝉鸣,惊扰我的美梦——声响丝丝缕缕,并未打破周遭静谧,反倒衬出此地独有的清幽,能够静心聆听大自然的呼吸。在床上伸个懒腰,屋后黄牛的哞哞声唤我起床。贤惠的妻子做好了“土”味早餐——地里掰下的玉米棒子,鸡窝里捡拾的鸡蛋,山泉水煮开的小米粥。
屋前房后的森林里,布满纵横交错的羊肠小道。我们迈着探路者的步履,一天走一条路,企图把四周的森林小道摸清,好绘制心中的“林海航道”。站在山脊上,任风拂面,因跋涉而空荡的肚子发出呼救声。“这不是毛桃么?”眼尖的妻子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手指向头顶的毛桃树。我伸手摘下几个,决定尝尝味道——双手搓捏几下,待绒毛褪尽,便三两口径直咽下——和城里那些精心培育的良种比,算是另一番滋味。妻子说,这是村里的“小芳”,超市里品相优良的桃子是城里的闺中女子,各具情态,各显滋味。
宁静的日子里,我常待在森林中,除了呼吸新鲜空气,就是静心读书、写作。
结婚三十多年,有了妻子和女儿,有了自己的小家,可潜意识里仍把生我养我的老家当作心灵的归宿。每当有人问我家在哪里,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报出老家的地名。
把老家和小家的概念明确分开,还是妻子的功劳。刚结婚那阵子,每逢周末,我便说:“明天我要回家。”开始妻子只是一脸诧异地提醒:“这儿就是你的家啊!”可我总改不了老习惯,后来妻子便带着嗔意调侃:“你再这样说,当心我真把你踢回老家去。”
回老家是再愉快不过的事,不用考虑带什么礼物,对母亲来说,回去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三伏天里,我顶着烈日,带妻子回老家和母亲团聚。在路上颠簸一个小时,老家便像魂牵梦萦的故人般出现在眼前。看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路边觅食的鸡鸭和热情招呼的乡亲,心里便溢满亲切与温暖。
中午,不用我说,母亲总会端出我最爱吃的洋芋炖腊猪蹄、苕粉炒肥肉之类的美食。要是灶火里还有未燃尽的火,我定会从地里掰来嫩玉米埋进去。待到肚子吃得浑圆饱满,把碗一推,也不用担心没人收拾,倒头便酣然入眠。
午觉醒来,就在母亲陪同下,去往二伯、幺舅家中,和他们闲谈城里新近发生的趣事、新鲜见闻,闲谈之余,也向乡亲们讲解党中央、国务院出台的各项惠农政策。
三伏享三福,暑气漫漫,日子处处藏着温柔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