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仁军

周末回老家看母亲，不知不觉成了一种习惯。

过去，每到周末或节假日，提出回农村看看母亲，妻子不时会反对。那时，孩子还在读中学，家里孩子是中心。补课、上兴趣班，作为母亲，妻子要全身心用在孩子身上。那时，回老家看母亲，就成了一项时时念起、却无时间的遗憾事。

妻子退休后，闲得心慌。过去忙，爱发牢骚。现在，想发牢骚，却找不到对象。我再提出，回农村看母亲。她便无从反对。有时，我忘记了，或者有事情。她倒是不时提醒，是不是要回去看看母亲。有时在家里收拾东西，她倒是催促得紧。“快点！不然又晚了。”她像是在约会一样，生怕迟到。

我们经常回去，也带动了兄弟和弟媳。我们周六回去，他们就会周日回去。有时约在一起。有时给母亲干点儿农活，有时给老家的土狗、黄猫带些食物。这些过去不起眼的事，现在变得郑重其事，意义非凡，快乐无比。当母亲和妻子、弟媳三个女人在简易的老屋前聊得无比开心的时候，我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豪。这是一种真正的幸福。我突然觉得，以前那些所谓的“忙”，竟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这是我的根，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与这个世界联系最紧密的地方。回家，无疑成了我的朝圣之旅。母亲，无疑成了我心目中的丰碑。当物质足够丰富，无数可能呈现在我们眼前，知识成为大路货的时候。大家想到的是过剩经济学。然而，太多的可能变成了不可能，许多人都是那头饿死的驴。人类不是死于饥饿，而是死于物质过于丰富。当我溜达在早已沧海桑田的房前，世界一片平静。在科技足够发达，人类在自诩的文明面前无所适从时，我回家无疑是一次轻松愉快的朝圣之旅，眼前的稻田、庄稼无疑是大自然最好的馈赠。

（作者系重庆文学院创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