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宣

孙女九岁生日

也是我头一回送她去画室

出租车停在楼下，仿佛等候了九载

我错过了多少

伴她长大的朝朝暮暮

如同错过稻子的拔节和灌浆

错过了她懵懂开窍那一刻

看她头发上的蝴蝶

换成马尾

牵起奶奶在站台的等待

错过了追悼一只小乌龟

刺猬裹一身孤独，白天和黑夜

还有四脚蛇落户

各式玩具挤满玻璃柜

错过这些小孙女安放的细碎天真

也错过妻子白发的速度

以及她的憔悴

迷失于都市奔走的高楼

以及一张悲欢更迭的脸谱

太多时光被我错过

而今我拼命向前奔赴

用暮年去追赶孩童

只是迟到

不是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