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灰的幸福生活

版次:010    2026年10月30日

□古建祥

小灰灰是只猫,一只吃住在室内、游玩在全世界的“敞放猫”。它之所以成为敞放猫,在于我家房子的结构。我家住二楼,有楼梯直通一楼绿化带。

小灰灰是我们乔迁新居次年,一位朋友送的。小家伙除四肢、肚皮和嘴巴是白色外,其他地方都灰不溜秋,于是取名“小灰灰”。小灰灰一点都不认生,三五天后就在我身上爬来爬去,逮着我的手指和脚趾就是一通乱咬。我去花园,它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到了花园,那叫一个高兴,一会追蜻蜓、一会追蝴蝶,见什么追什么。后来它发现了水池里的鱼儿,终于消停下来,蹲在池边一动不动。

慢慢地,花园也满足不了它的好奇心,开始在小区里逡巡,还时不时地蹿到围墙外边去,似乎要从全世界路过。有一次爬到围墙外的大树上下不来,更有几次钻进四五楼的外墙空调格栅里,出不来了,不得不动用小区的消防设备才把它解救下来。

慢慢地,拉屎拉尿不到猫砂盆里了,喝水不用水盆了,自然也看不上猫抓板了,至于睡觉的猫屋,哪有沙发、床垫舒服呢?

于是,小区成为它真正的“家”,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看不到它的影子。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它已经下楼游玩;我下班回家,它才晃晃悠悠地回来。出门时不声不响,回家时“喵”声不断。吃饱喝足后,要么伸伸懒腰,倒地便睡,要么舔着嘴巴,继续出门溜达。

小灰灰最常见的功课,是守在一楼花园鱼池边上,静静地盯着水中游鱼,还不时回头看我,不知道它是在炫耀自己的耐心和手艺,还是在警告我不要打扰和驱赶它。不过它抓得最多的不是鱼,而是泥鳅。

小灰灰还喜欢趴在高高的花架上,两只前脚交叠着,把头搁在脚上,眯着眼睛假寐。或者抬头左看看右看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摇动,极致闲散和慵懒。路人见了无不羡慕,说这真是一只会享福的猫。

当然,小灰灰也捉老鼠。十天半月地咬一只回来,摆在客厅、卫生间、厨房,有一次甚至摆上了餐桌。这家伙,为了让“铲屎官”吃上荤腥,可是操碎了心。

小灰灰的捕捉对象远不限于老鼠、泥鳅和鱼,还有蝴蝶、蜻蜓、蟋蟀、蚊虫、苍蝇,甚至蚂蚁、蚯蚓,凡是能飞能动的,都是它的所爱。但它最上心的,是鸟。第一次抓鸟,捉回来一只浑身绒毛的小鸟,应该是它从鸟窝里抓的。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集中抓鸟,一两周里,陆陆续续抓回来十多只,其中不乏成年的麻雀、画眉、斑鸠。最夸张的一次,抓回来一只鸽子。1斤多重的鸽子,被堵在卫生间的角落里,一地鸽毛、瑟瑟发抖。我把鸽子抢过来,仔细查看,没发现开放性伤口,放到花园里飞走了。小灰灰跟在我身边叫个不停,强烈抗议我坏了它的好事,又或许是在教训我不识好歹。

小灰灰还很黏人。我们看电视,它就在沙发一角趴着;我们去睡觉,它就跟进来躺床边一角,或者睡在床头柜上。夏天它在地板上睡,距离主人很近的地方;冬天它睡在被子上,甚至要钻进被窝。我们不得不天天给它洗脚,经常给它洗澡、驱虫。

邻居说,小灰灰既有人管吃管住,又能够在室外自由活动,可能是我们小区最幸福的“喵姐姐”了。顿了一顿,他悠悠地说:“你这个‘喵爸爸’也是很幸福的。”

(作者单位:重庆华龙网集团)